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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SI犯罪现场法医训练班:我们的失蹤女服务生受害者,其实是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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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20-08-13

我坐在CSI犯罪现场小组的座车里,漫游纽泽西松林沙地插着红色旗标的小路,侦查毒瘾犯弃尸服务生女友的地方。我们的司机阿曼达,是来自纽泽西州肯顿镇(Camden)的犯罪现场分析师。他两次前往伊拉克,有两个小孩。挤在车后儿童安全椅旁的是罗娜,她是苏格兰毒物学博士候选人。她的部分金髮盖在较深色的头髮上,两只手镯上有骷颅图案。

另一位是亚历士,来自英国布雷德佛大学(Bradford University),是人骨学和古病理学硕士,这表示他很懂骨头,尤其是老年病骨。三人都是二十来岁,目光锐利各有本领。妙龄女郎和法医学有什幺关係呢?由凯西.莱克斯(Kathy Reichs)的小说改编的电视剧《识骨寻蹤》(Bones),剧中绰号骨姑的女主角唐普伦丝.贝伦(Temperance “Bones” Brennan),是她预言还是开启了这个趋势呢?

那天早上,汽车导航把阿曼达带到一、两英里外的泥土路,她因此迟到了。我们几个人约在罗格斯大学(Rutgers University)松林地田野站碰面,我们一起上的课是:强化证据复原的法医考古学(Forensic Archaeology to Maximize Evidence Recovery)。我们收到警方有关失蹤女服务生的报告,上头附有地图标示她的住处、工作过的酒吧,以及她男友工作的垃圾场。阿曼达指出,导航带她走的泥土防火道是女服务生住处和垃圾场之间的可能通道,她说:「那是埋弃尸体的好地方。」

我们从早上的教案说明得知,凶手若是被害者的熟人,就近埋藏的可能性更高,尸体若不是埋在后院新铺的地底,就可能在凶手从家中到工作地点必经的路线。我们知道,要先找出路边某个地标,可能在遮蔽或障碍物后面,凶手方便再度找到尸体并持续监视的地方。我们的指导老师金百莉.苏.莫兰(Kimberlee Sue Moran)指出,虽有例外,但犯罪行为大多会採行可预期的模式。

我们拟订计划后,搭上阿曼达的车开到泥土路。路上遇到另一个法医考古队,两个二十出头的女孩、一名年轻男性人类学家,和一个三十多岁的重案组男探员,他们忙着在松林里插旗标。亚历士好奇问:「他们找到什幺了吗?」我们沿着防火道发现两处可以靠边停车的地方。其中一处似乎有希望发现尸体,另一个地点是在有天然冠毛植物构成的屏障。二○一四年湿冷的春天,大部分的林地上长出青苔,但成堆冠毛植物后面的区域并未长青苔。颜色较深,似乎是被更深一层的翻土所覆盖,脚下感觉像是踩在海绵上。阿曼达说:「有一条绳子!」罗娜在绳子旁插上旗标,然后我们继续四处巡走,又发现另一个看起来也很有希望的地点。

莫兰的性格开朗、妩媚动人、三十五岁,考古学真是年轻有毅力之人的领域,莫兰强调,法医考古学就是考古学,只是以更严格的标準执行。你发掘并系统地将文物分别装袋,你在每个环节测绘、记摘要并拍照。你还要防範汙染,跟着警方的程序走,记录物证并持续每一个过程,以确保你的方法可以在法庭上站得住脚。

莫兰在课堂上开宗明义说:「让我们分享案例!」她的两名助理向我们讲述碰过尸体的故事,以及他们蒐证时面对的挑战。我学到一些难以忘怀的东西,譬如人的膝盖骨看起来像石头,骨头燃烧时会收缩扭曲。莫兰的助手安妮.哈札(Ani Hatza)虽然只有二十来岁,但已经处理过一百多个案例。她回想,有一位女士杀了丈夫,焚尸后将骨头弃置在垃圾桶。哈札的团队必须逐层翻垃圾桶,但那个空间狭小,每次只能一个人从事。哈札说:「我们还发现一只猫,真开心!」她说完,大家都不敢碰桌上的甜甜圈了。

还好我参与的不是美国五尸农场。玛丽.罗奇(Marry Roach)在《死尸》(Stiff)中有令人印象深刻的描述:有人将自己的遗体捐给科学研究,加以埋葬后再发掘出来,然后由执法人员和考古学家进行研究。不同的是,我所在的是宽阔、阴森的纽泽西州松林沙地,就如约翰.麦克菲(John McPhee)所写的:「从黑帮的角度来看,弃尸在松林沙地要比弃尸哈德逊河好。州警对我说:若有人想要犯下凶杀案,他只要带把铲子开车到那里。没有会发现尸体。我常想,里面一定有很多尸体。」

纽泽西州法律规定,法医不能以培训为目的发掘人体,所以我们正在寻找的虚拟女服务生受害者,其实是一头四百磅的猪,由莫兰的团队一年前埋下。由于温度和其他条件不同,尸体化为枯骨需要一至三年,但莫兰说:「几个月前我们检查的时候,尸体血肉依然安在。」

遗憾的是几个月过后,莫兰的团队没有人能明确指出猪尸的埋葬地点。莫兰和她的助手哈札和艾力克.杨(Eric Young),从田野站附属建物后方带我们走出来,领着我们穿过森林小径。我们向上爬坡约一英里,抵达靠近交通繁忙的柏油路,离防火道较远的地点。接近大水池空地明显被动过手脚,呈现矩形中间凹陷,这表示埋入的尸体已经崩解、肚肠破裂。莫兰指给我们看,铲子切入土地的平整直边,她说:「大自然环境里是找不到直线的。」

我认为,我们错在高估凶手想毁尸灭迹的动机。他不过是有勇无谋、惊慌失措的罪犯,也许他没有想到可以在防火道旁找到比高速公路更好的灭迹地点。但是我很好奇,我们发现的这个点究竟埋了什幺?我们只在那里停留两天,没有时间调查松林地其他地方,里面可能有凶杀案的受害者。第二天,我们就必须把猪尸挖出来。

第二天早上我独自一人走进林地,因为田野站只有一处洗手间,我排最后,当我出来的时候大家都走了,但我不担心。虽然前往现场必须徒步爬坡,但很容易到达,而且是在那幺大的水池附近,有明显地标。我尝试的第一条小路是死路,我不得不原路返回。我走向另一条小径,但感觉不对。不管我转往哪条路,沙地和松林看起来大同小异,小径似乎越走越多条。松林地面积超过一万英亩,覆盖地图上一大片色块。

也许你还记得《黑道家族》(The Sopranos)电视影集,有两名歹徒保利和克里斯多夫,决定将他们杀害的俄罗斯人遗体丢弃在松林地。他们开车到辽阔、茂密林木的荒野,打开后车厢,但俄罗斯人没死,还拿起铲子攻击两名歹徒、开走车子。后来两名歹徒在林地晃蕩,一边哆嗦一边斗嘴。我现在能体会那种感觉。

最后我回到田野站,两个驻站科学家把我带往正确的路径。我遇到莫兰,她正在找我。接着,莫兰和我到达埋猪地点,其他人已经用标示犯罪现场的黄色胶带,把埋尸点围出宽大的区域。我穿上白色防护衣,套头套脚以免汙染证据,最后戴上两层乳胶手套,装备完成后加入团队。我们看起来像是一群太空人,分散在布满小松果和枯叶的沙地。

首先,我们拍照并测量现场,接着在胶带圈围区里拉开距离排成一列,由南到北缓慢前行,八人并排穿越现场,绕行树木、水池和埋尸点。我们在寻找弹壳或其他可能的证据,用旗标插探树叶并鬆开泥土,标示看似有人遗留下来的东西。然后我们散开,从西往东横越现场,接着研究每个旗标并加以测绘。莫兰问:「这个为什幺要做标记?」刑警指着隐蔽在棕色草皮的弹壳回答:「这是你在找的弹壳。」

这个发掘工作很艰苦。我们测量、拍照,并记录每个过程,用土壤对照表比对土壤颜色,弄成一个宽四英尺长八英尺的矩形区域,分为四个象限,用钉子标示四个角,在钉子之间拉起细绳,标示开挖区的周长。最后,当我们小心翼翼用平铲翻开覆盖的泥土时,我们发现腐烂猪只的蹄、脚趾和带毛的脂肪块,我们也挖到水瓶、啤酒罐和菸头,这些很可能都是有力证据。莫兰说:「菸头是採集DNA的好东西,歹徒喜欢抽菸。」

还好这是春寒料峭的时节,我们的防护衣底下已汗涔涔,想像若是在华氏九十度高温,昆虫肆虐的时候来做这些会有多困难。嗡嗡蚊虫折磨我们。挖深坑穴,伸手入埋尸中心点,缓缓挖出汙泥需要身体支撑,弄得我肋骨疼痛,莫兰笑着对我说:「试着去挖上头那区块,或去挖陡坡!」

莫兰二十岁的时候从布林莫尔学院(Bryn Mawr College)毕业,找到文化资源管理公司田野人员的工作。她说:「这是艰苦、耗体力的工作,天天如此。」工作安全并非她的考虑,因此她在危险的遗址遭到铅汙染并不意外。二○○○年时她时薪九・五美元,待遇很差,但有鼓舞人心之处。若有人问她职业,她会志得意满地答说:「我是考古学家。」

「有蛆!」阿曼达喊道。莫兰递来小罐子和标籤,让她装那个白色的蛆虫。莫兰说:「我很意外,没发现更多蛆。有时候移开墓地上的土层,会看见整窝扭动的蛆虫。」蛆虫或各种苍蝇的幼虫,会在暖热的土中孵生。莫兰说明如何有系统且细微地观察蛆虫,如同蒐证的法医处理物件一样,以重构现场当时的实况,协助刑案水落石出。例如,辨识蛆虫所属蝇类,再经比对气温和埋尸条件,可用来估计死亡时间,莫兰说:「这是死亡时间相对準确的指标之一。」她喜欢透过大自然了解死亡时间,以及用科学方法还原尸体烂解的过程,她说:「我家后院埋了四十五只老鼠,就是用来做研究。」

下午约三点,我们挖了一呎深,手伸进里面时肚子抵着坑口,五个穿白色防护衣的掘墓者与坑口呈放射状,像一颗颗的星星。我把猪尸上的泥土刮下,刷进畚箕,将畚箕贴着我的肚子,转身倒进桶里,由其他人进行筛检。挖出的尸体臭味飘扬,像是一个强大的回力波。我和犯罪现场的伙伴,勉强去闻那个腐臭味,并试着加以描述。腐质体的恶臭宛如阴沟里的秽物或汙水,而且味道浓稠,黏在我的头髮和衣服上。那天晚上回到家里,我家的小狗被那个味道搞得疯狂。

莫兰的助手杨,大概五十岁,就站在我身边,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大的。他秃头且满面鬍鬚,警职退休后回到学校取得两个考古学位。我们认真地向他描述那种恶臭,逗得他呵呵笑。他问:「你觉得很臭?」然后谈起他担任警探时的种种,其中有个饮弹自尽者从来不洗澡。他告诉我们,之所以选择法医工作是因为总得有人做。他对西元前三千年的中美洲考古情有独锺,有机会就去墨西哥和瓜地马拉参与发掘。下週他和莫兰会去奥斯汀,参加美国考古学会的年会。

莫兰拥有英国研究生学位,她在英国推动蒐证法医学的应用。她承认,部分是受到福尔摩斯的鼓舞:「他真正预见许多蒐证法医学的应用与发展。」她也倡导犯罪现场分析的标準作业程序。过去七年,她协助举办美国考古学会的蒐证法医学年度委员会。最近她根据自己的实验发表一篇论文,让执法和蒐证的法医有机会进行「爆炸后调查」。这个实验是将动物遗体塞满一辆巴士,建构每个遗体的身分,并配上如手机和珠宝等个人物品。最后一步是模拟早上上班时段,巴士遭受恐怖袭击而被炸毁。

参与这项工作的专业人士必须对爆炸做出反应,确保事故範围不被破坏,并处置现场。他们必须收集证据,从破碎的物件中检查可以导向作案者的信息。他们也必须设法收集和正确识别,每个动物及其随身物品,这是他们面对遗物时的职责所在。莫兰对成果很满意,模拟实验的每一个动物(六十一件物品中有五十八件是由她亲手放置),都得以还原并确认身分。

我看着庞大、部分腐烂的猪(女服务生的替身),并想着处理蓝色牛仔裤或T恤破片,会有多幺困难。这些发掘伙伴,多数人曾处理过人类遗体,每天报告工作内容并準备面对更多困难。我深深吸一口气,对他们的毅力表达敬意。

接近傍晚,莫兰懊恼时间有限,无法将尸体从埋葬点移出。有时候,尸体下面可能透露线索,譬如凶器或脚印,她说:「如果凶手事前就挖好坑,即使掉落坑内的枯叶也会是线索,这是预谋的迹象。」挖到一半的猪尸要再度埋掉,留着让另一班学员来寻找。杨、莫兰和其他学员抽了很多菸,然后把菸头和一些饮料罐、水瓶扔进坑里,让之后的蒐证法医学员伤脑筋的犯罪证据。我们用筛过的泥土把坑填平、捣实,带着铁锹、犯罪现场标示胶带和蒐证袋,穿过松林徒步返回。

►「为什幺尼安德塔人消失呢?智人演化成功最重要的因素是什幺?」,请作答

《生活在废墟:你所不知道的考古学家与他们的一百种生活》,时报出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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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玛莉莲.强森(Marilyn Johnson)

曾经在沙坑玩耍的人,都希望长大后成为考古学家。本书作者是爱好考古学的业余者,她前往祕鲁、日本、澳大利亚、英国、德国、荷兰、以色列和辛巴威,去见形形色色的考古学家。

书中记述她与十四位考古学家上山下海,忍受炙热的沙漠气候、毒蛇肆虐的林地,与危机四伏的沼泽地,从加勒比海到印加帝国遗迹进行考古发掘,听他们讲述在中国发现五千年前的女神庙,美国独立战争沉入海底的战舰,印地安人的木乃伊,曼哈顿黑人坟场,以及一万八千年前的印尼矮人族。考古学家在一堆废墟中观察到什幺?一件陶罐碎片或一颗古老牙齿如何拼凑过去?他们可以如何帮助我们保存历史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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